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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初不相识,最终不相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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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2-7-30 22:14:1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缘起,你在柴静论坛见到我。缘灭,我来柴静论坛祭奠你。

柴静,她早就不再仅仅是一个柴静,她是你我之间那根飘摇的红丝线,握在手里的时候,我随她跑得踉跄;松开了,又舍不得。后来我索性搞不清楚,自己放不开的究竟是她,还是因她而缠绕尽头的你。

我总是习惯半夜来到论坛,眼前是这里最空旷而荒芜的时刻,却很适合用来怀念你。很多次我在文字里费尽心思的用各种隐喻去写我们这段感情,而现在,我只想敞敞亮亮的告诉自己,承认爱过不是什么丢人的事。

一、 最初

我努力使记忆溯源,最初大概能定格到两年前的那个春季。

那一年,论坛上看到你的帖子,很有心的收集了许多柴米的文章,其中有我的一篇,于是我多看了一眼那个ID,看到那个蓝色的头像,看到你说独自一人去了海边,关了手机,笔记本也没带,就带了柴 的《用我一辈子去忘记》和卡夫卡的《变形记》,在夜深如海的沙滩上,用手电照着读柴静的文字,听着潮起潮落,看着看着,忍不住要和浪花一起奔跑。看着那几行字,我想到了舟山那片海,离我们最近的海,想象着那幅画面也忍不住随你一起奔跑。

那一年,你我同在江南的两座小城。同一个时辰,看同样的晨光初露。同一阵微风,穿同样的单衿薄衫。你说你家旁边山上的树绿了,你清晨四点钟去山上读书。我听了来不及多想,随手抽了本书也去了学校附近的赭山。那真是江南最好的时节,绿杨烟外晓寒轻。至半山中找一块大石头,拭去露水坐上去,摊开书本,在晨雾中听鸟鸣,满心都是欢喜的。

可是,你知道那天我无意中带了本什么书?竟是元稹的《莺莺传》。同样的故事,同样的人物,只因作者不同,《西厢记》就可以喜剧大圆满,《莺莺传》则悲剧人断肠。我一直执意的更为偏爱《莺莺传》,当时只为那句“还将旧时意,怜取眼前人”而悱恻不已,却不想一语成谶,应了我自己。

那一年,我们读着同样的书,分享同样的视频,聊着共同的话题,爱着我们共同的柴静。

那一年,习惯了每晚听你说晚安才睡去。习惯了读到一本好书要先向你汇报。习惯了吃好多糖故意不刷牙把自己弄的牙疼再冲你哭。

那一年,你说要陪我看还珠格格里最俗的尔康紫薇表白片段,你说等我睡着了你就我在身边安静的读书,你说这样才是恋人应该做的事。

那一年,我们说,将来让柴静为我们证婚吧。



二、过往

“你的孤单是座城堡,让人景仰却处处防疫。你的温柔那麼缓慢,小心翼翼脆弱又安静。”——爱久见人心。

从最初到最终,这个过程,该称作什么?“过往”,不是过去的往昔,而是错过的迂回往还。我要用很大力气才敢剖开自己在这个过程里最不堪的一面。这段感情并不是永远的花红柳绿,那些看不见的藏污纳垢的黑暗内心,只有我自己知道。

你一直知道,我身边那个分分和和许多年的恋人。我很贪心,很自私,也足够无耻。跟他吵架吵累了,我想起了你。厌倦了跟他相对无言的一日三餐,我想起了你。我喜欢的柴静他永远不懂,我又想起了你。跟他分手的时候,与你每晚厮守到天明。跟他和好的时候,又果断删去与你的全部聊天记录。想起这些我觉得心虚。我确实挺坏的。这样的自己,我也不喜欢。

可是你,也并非多完美。他一直紧追不舍让我犹豫不决,你鼓励我尽早了断。而当我做出抉择奔赴你而去的时候,你说你还是想一个人。我不想揣测你的心思是否跟我一样复杂阴暗。我愿意相信你一切都是善意的。你文字中流露出的真性情应该是天性,你对生活极大的热情与赤诚是无法伪装的。这样的一个你,我不忍强求。也许大家保持一个张弛有度的状态更为理想,在情人与知己之间游弋,永不靠岸。

有一年夏天,你来到济南,却不肯找我。直到火车要离站时,才发短信告诉我。你说你走过了许多济南的大街小巷,你希望能与我在街上不期而遇。你这是要把我们的缘分全部交给天意吗?结果呢,你真的相信那微乎其微的传说中的奇迹会落到我们身上?我们都是被文艺蛊惑而误导的孩子,自以为这样才是浑天而成的完美爱情,殊不知爱情就这样擦肩而过。

就是那年秋天,你离开了江南,奔赴帝都。你北上的那一天,我恰巧从济南回芜湖上学。我们的火车在南京交汇,又一次错过。从那以后,我们再也看不到同一个时刻的晨光,见不到同一天发芽的绿叶,感受不到同一个温度的微风。从此我们南辕北辙,渐行渐远渐无书。

有那么一段时间,你我们删掉彼此的所有账号决定不再联系,但后来又逐个加回来,如此反反复复。论坛里,微博上,几乎我们所有共同的女性网友都被我当成了假想的情敌,甚至包括蒋方舟。我退出了所有的群,因为不想看到你与她们调笑。柴静的节目我不敢看了,张生和莺莺已经“是用忍情”,这红娘看着也只会徒增遗恨。这种持续的状态让我把自己折磨得愈加狭隘、偏执与疯狂,完全变了一个模样,连自己都无法原谅。

我不是没有试图努力过,可有些事做越多错越多。那年春节,我去北京找你,你避而不见。我一个人逛了两天,去了你住处附近,去了我高中的学校,去了我以前常玩的地方,没有再联系一个熟人。我站在地铁里吃着糖葫芦,下了又上,来来往往,反复又麻木的听着广播里那个冰冷的声音报出每一个站名。那一刻我觉得这情景熟悉极了,那年战乱纷飞里,张爱玲也是一路去了温州寻胡兰成,胡正与范秀美同居,她住进宾馆。她说自己低进了尘埃里。“你到底是不肯。我想过,我倘使不得不离开你,亦不致寻短见,亦不能够再爱别人,我将只是萎谢了。”这话,说给你听,同样应景。



三、最终

我讨厌正能量这个词。因为我给不了你所需要的正能量。而我也爱上了一个不能给我正能量的人。尚存的一丝理智让我不得不抽身而退。不然有什么办法呢,我想过殉情,始终没敢下手。既然活了下来,要做的事还有许多。

我要写毕业论文。我要考博。我要学德语。我要考司考。我要考教师资格证。我要看那么多的书。我告诉自己,与你相比,我要更爱我的阿伦特。图书馆里闷一整天,午餐只吃一盒泡面。牙齿又疼了起来,这次不是故意弄疼的,可它已经坏掉了。说不出的隐痛中,我要竭力摆脱你的阴影。

这是最尴尬的关系了。微博上那个悄悄关注,让我明白此刻我们连普通朋友都不如。每次想转发个段子,想评论句话,手碰到鼠标又缩了回来,打出的字又一个一个删掉。总算鼓足勇气发出一条私信,又恨自己犯贱,直想把手剁了。就这样,又藕断丝连的拖了又拖,没有人肯先说一声诀别。

所以真要感谢那晚的电梯故障了。当我只身被困在那个黑暗的小空间里,随时有从14楼坠落的危险时,我能想到的最大的遗憾是没能见你一面。我借着手机的灯光和微弱的信号,给你发了私信。我顾不上家人在电梯外焦急的呼喊,只拿着手机一遍遍刷新微博。直到我被解救,那边只有四个字的回应——又怎么了。看到这写满了不耐烦的四个字,我瞬间明白,我在你的世界里,已经完全是多余的了。

第二天,我身边多年的他出现在我家门口。我不敢再一个人坐电梯,他紧紧拉着我的手,他说有他在,不要怕。很显然了,再任性下去,我只会将执念变成怨念,辜负了所有人,也辜负了我自己。我与你,再怎样深刻的灵魂相契,也抵不过各自生活的现实。而他,也许永远不会懂我深爱的柴静,永远不会读我喜欢的许知远、野夫、刘瑜还有读库,永远不会改变他马哲的立场来迎合我的存在主义,但是,有一种琐碎的真切,让我接了地气,觉得踏实,觉得安心。

黑名单也是一种在乎。当我把你的名字放进黑名单的时候,我这样默默对你说。而当自己躺在你的黑名单里时,有那么一瞬我承认我后悔了,我想说这种在乎我宁可不要。可是,事已至此,怎么都是徒劳。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为这段感情写下回忆。我怕我忘了那些饱满而丰富的小细节,曾经带给我那么美妙的体验。我不想忘了你,因为时间迟早会把你偷走。在你被时间带走之前,我要深深记住你的脸。



最初不相识,最终不相认。这就是我们的故事。不枉我爱柴静十年,她予我这样一段情缘。缘因她而起,因天意而灭。我很满意,别无所求。

“还将旧时意,怜取眼前人”。借崔莺莺一语,送与你,也说与自己。你我此去经年,浮生将过千山路。也许多少年以后,我会含着满口假牙笑吟吟地回忆与孙儿听:“当年呐,你爷爷差一点就是个牙医了。。。”


发表于 2012-7-31 22:02:58 | 显示全部楼层
因柴静而生的情结——“后来我索性搞不清楚,自己放不开的究竟是她,还是因她而缠绕尽头的你。”

喜欢柴静的人,本质内心是容易相似的吧,所以能够在这里遇到曾经“灵魂相契”的爱情,已是上天的恩赐,因为,“曾经爱过”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感谢有他,在你年华老去时,在细水长流的日常生活里,在琐碎而真切的幸福中,能拥有闪亮片段的回忆。

缘起、缘灭,别无所求,这样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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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2-8-1 21:30:21 | 显示全部楼层
哎呀呀,这描述的太清楚了,我知道是谁了~他现在基本上不会再来论坛了,不像那时常泡在论坛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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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2-8-1 22:23:22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鹭天 发表于 2012-8-1 21:30
哎呀呀,这描述的太清楚了,我知道是谁了~他现在基本上不会再来论坛了,不像那时常泡在论坛~

人们祭奠亡魂的时候都知道那人再也不会出现了。明白不?要不说你总是不如痕痕懂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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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2-8-1 22:25:59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lan玉 发表于 2012-7-31 22:02
因柴静而生的情结——“后来我索性搞不清楚,自己放不开的究竟是她,还是因她而缠绕尽头的你。”

喜欢柴 ...

感谢你有耐心读完并读懂了我的故事。感谢你的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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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2-11-14 22:25:32 | 显示全部楼层
有什么用呢?最近常常被这个问题困扰,也常常被别人反问,其实没意思,人生的终点不都是一堆黄土吗,有什么用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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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3-3-24 13:15:05 | 显示全部楼层
原来,我们都曾因《夜色温柔》认真的爱过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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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3-3-24 17:55:27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窗外的夏天 于 2013-3-24 18:03 编辑

我也知道是谁了,论坛里面好像只有一个牙医,还热爱足球。呵呵。
从生命里路过的每个人,都是缘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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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3-12-13 21:50:05 | 显示全部楼层
dont know what to say~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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